麦克劳林|7.2 基督教科学简史

基督教科学简史
基督徒在科学史上的重要地位,从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(Albert Einstein)本人那里便可见一斑。爱因斯坦书房墙上挂着三位他崇敬的科学巨匠的画像:艾萨克·牛顿(Isaac Newton,约公元1642–1727)、迈克尔·法 拉第(Michael Faraday,1791–1867)以及詹姆斯·克拉克·麦克斯韦 (James Clerk Maxwell,1831–1879)。牛顿是史上最具影响力的科学家之 一,以提出万有引力定律与运动定律而闻名。虽然他因否认基督的完全神性而 不被视为正统基督徒,但他对于上帝的信仰却非常虔诚,写下的神学著述甚至 多过物理学著作。法拉第以其在电磁学领域的研究而闻名,他的科学贡献卓 著,被认为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实验科学家之一。除了法拉第常数以外,法拉 第效应、法拉第笼和法拉第波也都以他的名字命名。法拉第是一位虔诚的基督 徒,对科学与信仰之间的关系有着浓厚的兴趣。麦克斯韦被认为是物理学第 二次伟大统一的缔造者,他将电、磁和光统一在同一理论框架之下。他是一位 福音派长老会基督徒,后来成为苏格兰教会的长老。对这些人而言,科学与信 仰并行不悖;研究上帝的创造,本身就是一种敬拜行为。但这是否只是科学 史上极少数的例外呢?事实并非如此。
开尔文勋爵(Lord Kelvin,1824–1907)便是兼具卓越科学成就与深厚信 仰的又一例证。他的姓氏已成为温度单位永载史册。他是最早以“百万年”而 非“千年”尺度计算地球年龄的科学家之一。在担任基督教证据学会主席时, 他在一次演讲中表示:
我一直觉得非科学界普遍有一种印象,即科学界认为,科学已经 找到了能解释一切自然现象的方法,而无需明确信仰一位造物主。这 种印象完全没有根据,对此我毫不怀疑。
与今天一样,十九世纪时有关科学与信仰的问题也曾引发激烈的争论。然 而,在“科学世界”的核心,仍不乏真诚的基督徒为信仰造物主上帝而据理辩 护。
人们常以为科学是无神论者逐步摧毁基督教的利器,但大爆炸理论进一步 粉碎了这种想法。比利时天主教神父乔治·勒梅特(Georges Lemaître)最早 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极为疯狂的设想:宇宙起源于一个极端高温、高密的“宇宙 卵”。与任何科学范式的变革一样,这一理论最初遭到抵制,而其中部分阻力 源于无神论。正如史蒂芬·霍金(Stephen Hawking)所指出的:“许多人不喜
欢时间有一个起点的观念,可能是因为这带有一种神圣干预的意味……因此他 们曾多次试图避免得出大爆炸的结论。”
反对者之一是无神论物理学家弗雷德·霍伊尔(Fred Hoyle),他在一次 广播采访中将这一理论戏称为“大爆炸”,并将其比作“一个从蛋糕里跳出来 的派对女孩”。与当时许多科学家一样,霍伊尔更倾向于“稳态宇宙论”, 认为宇宙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。采用这种模型,可以更容易地避开宇宙之外的 任何事物创造宇宙的想法。而大爆炸理论非但不是指向无神论的又一证据,反 而与基督教“上帝从无到有创造万物”的核心教义惊人地契合。
也许在科学与信仰的关系上,最具争议的问题当属进化论,而其与基督教 的历史纠葛也相当复杂。达尔文一生中信仰几经变化,大致是从自然神论走向 不可知论。但他最亲密的合作者、也是他“最坚定的拥护者”——哈佛植物学 教授阿萨·格雷(Asa Gray),却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。格雷与达尔文通信超 过三百封,向他提供了许多研究资料。1881年,达尔文在一封致格雷的信中写 道:“全世界几乎没有谁的认可比你的更让我看重了。”与达尔文不同,格 雷认为自然界充满了“明确无误且无可否认的设计痕迹”,并试图说服达尔文 回归信仰,主张“上帝本身就是最终的、不可简化的因果根源,因此,他也是 所有进化变化的源头。”
遗传学历史进一步削弱了新无神论者的叙事。遗传学奠基人格雷戈尔·孟 德尔(Gregor Mendel,1822–1884)是一位天主教修士,他在圣托马斯修道院 的花园中研究豌豆的遗传规律。道金斯承认孟德尔是“遗传学奠基天才”,但 却刻意淡化了其信仰背景:“当然,孟德尔是宗教人士,他是一位奥古斯丁修 士;不过在十九世纪,做修士只是年轻的孟德尔追求科学最便捷的途径。对他 而言,这相当于拿到了研究经费。”然而,这种带有偏见的报告对于维持 “科学与信仰水火不容”的叙事至关重要,但在大多数情况下,这样的说法根 本站不住脚。
纵观十六世纪到二十世纪的科学史,我们会从中发现众多顶尖的基督徒科 学家,那么到了二十一世纪,科学家们是否在理性之光的照耀下集体觉醒,回 到了无神论的阵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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